
通宵看完韓寒的《雜的文》,讀罷最後一句話,身心頓感舒暢。
作爲同一個時代的年輕人,大家擁有驚人相似的想法,本來不甚出奇(中國人的吉尼斯情結,就是讓我一直鬱悶的事情)。但當我看見別人做到自己“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情,欽佩和讚嘆往往就會油然而生。
韓寒就是在我這個欽佩名單上面的其中一個。我佩服他敢開口大聲說。他不是嘩衆取寵:我們覺得驚訝是因爲真相往往令人乍舌,老人家覺得憤怒是因爲他們大半輩子活在謊言之中;他也不是僞善,只是實話實説,除了一針見血的是非判斷以外,沒有多餘的立場負擔,打死罷就。
看到如此激昂的文字,好像自己也變得憤世嫉俗起來。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連我自己也感到有些驚奇。印象中,我仍是16歲時那個熱衷於伸張正義的班長大人,時時义愤填膺抱打不平,樂意為真理捐軀......
其實不然,我發現自己已經喪失評論的能力很久了。
並不是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觀點和態度,也並非喪失了正義感和責任感。而是在成長的路上逐漸發現:在更多的情況下,沉默是更有力宣洩不滿與憤怒的方式。在充滿謊言與虛僞的世界裏面,言語往往多餘,過多的言語甚至會招致誤會和矛盾。沉默可取的地方是它能為自己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同時又不失風度與骨氣。世間萬物豈能盡如人意,存在即合理嘛(又來了,天知道我有多麽喜歡這句話)。很多潛規則呀、什麽門呀...我們也應該司空見慣而且更是見慣不怪了。有時知道說了也沒有用,我就會放棄,久而久之,這種態度就成爲了習慣(是的,我很怕麻煩...)。
如果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堅持或者強勢來影響別人的觀點,客觀上來說,結果往往失敗。因爲什麽?因爲我們都平凡,別人在我們身上都找不到説服自己的證據。除非你是某個領域的權威吧!你才有干預別人的資格(這是社會大部分人對權威迷戀的病態心理賦予他們的特權)。當然,權威是一個相當高風險的行當,畢竟人無完人。級數越高,顧慮越多(這也是社會的一種畸形,因爲這是樹大招風,一沉百踩的功利時代)。余秋雨同學之前就用自己的親身經歷,給大衆上了寶貴的一課。
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你也可以發表你的觀點,沒有人能干涉你腦袋和嘴巴裏面的事情,但千萬不要妄想這樣做可以去改變別人;我們有權利去發表意見,但不要企圖去改變別人的想法、去干預別人的所思所想。要知道,得不到認同,實乃正常;若能得到信眾,則是額外的獎賞,此乃榮幸。
所以遇上投契的人,就要好好珍惜,因爲世上所謂知音的出現幾率極低。在大部分時候,我們遇上的,都是意見不合的人。權宜把他當作自己的戰略夥伴吧,千萬不要視爲敵人。戰略夥伴和敵人是有區別的,學過政治的同學應該了解。我們需要戰略夥伴,是由於我們需要對立的聲音去檢討自己所在立場的正確性,同時需要一個競爭對手去驗證我們各自信奉的真理哪一個更能指導實踐;但我們不需要敵人,我們不需要為自己樹敵,我們不需要為本身已經複雜透頂的人際關係網添亂。只要別人沒有侵犯我們的權利,我們就不要打著普及真理的旗號去惹是生非。這時我想起我小學老師對我說過的話:一個英雄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英雄back up,同樣地,一個愚昧的人被改造了,還有成千上萬比他更愚昧的人存在。這就是所謂野火燒不盡嘛。在大多數情況下,改變世界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事情,超人做的事情讓超人去完成就是了。不要越界,也不要越位,不要以爲買了小碼襯衫就加入了超人的行列,看了柏拉圖就是拯救地球的救世主。
再説,誰敢確定自己的觀點就是真理呢?你以爲1加1等於2是真理,因爲那是課本教的,因爲那是大多數人接受的觀點,那是權威的話。但實際上,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身上的。
在我們這個時代,在我們這個國家,我們需要像韓寒這樣的人,用這樣的方式,發出這樣的聲音。不管他說得有沒有道理,措辭刻薄不刻薄。起碼他說出口了,我們聽到了,證明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自由和人權。接納或反對,悉隨尊便。
我看重的是對人權的尊重,我讚頌的是他呐喊的動機。你當然可以不同意他,但如果你想採取進一步行動以示對他反對的話,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因爲韓寒只是讓世界多一種聲音,而你則讓世界多了一個紛爭。
评论
以前很喜欢他的语言思维,现在更喜欢他的个性,语言少了以前的清扬多了些世俗。
而且我覺得真正俗的,是攻擊他的人....
所以他只好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了。
希望我不要成爲成人世界的幫兇...
有些淫秽~~~哈哈~~~
然後試著順自己的心意走...
可能前幾年還是...
唉,這幾年不行了!
菲林唔拍浪费啦,影多D先会拣到精华~
得闲宵夜叫埋我啦~
我那麽清高幹什麽呢?
畢竟曲高和寡,有時世俗一把,會不會比較能開心起來呢?